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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阁 > 我是病娇兄长的良药(重生) > 12、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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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兄长何曾对她动过粗,若禾被困在男人的臂膀中,进退两难。

  若是她真的想要挣脱,此刻大声叫喊便能引来其他人,再不济也能在宋梁成的手下挣扎一下表示反抗,只是她终究狠不下心。

  想起他后背的伤口,若禾止不住的心疼。

  宽广的背上满是新伤旧痕,在柳州时因着总是在夜里照料,她还没有注意过,宋梁成身上多的是刀伤鞭痕,时间久了,痕迹也慢慢淡化,可那些因为外敌和宋家人受的伤痛,却不会因为时间而轻易忘记。

  他是受了那么多的苦楚和磨难才坐到了国公爷的位置,自己却只是借着义妹的身份吃现成的美味,未免太对不起现在的宋梁成。

  如若能帮他在以后的路上减少些阻碍也好啊,三天两头受伤,哪还有命做她的兄长呢。

  身前的男人许久没有说话,只是低沉的喘息在她耳边,还在忍着后背的疼痛。

  男人冷僻惯了,上过药的伤口凉了一阵便又热辣辣的疼起来,连带着头也有些眩晕。高大的身影撑在柱子上,只将少女困在自己的怀中,不想让她离开。

  仰起头来,看到他头上出了一层汗,若禾从袖中掏出手绢为他擦汗,轻声道:“公子,还疼吗?”

  疼久了,本该习惯的。

  少有人在意他的痛,久了,便自己也不在乎了。

  宋梁成松了手,挪着步子往床边走去,若禾还是不放心,主动上前扶着他,全然忘了方才受到的压迫。

  他身上总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,偏偏若禾想要跟在他身边,做他一辈子的小尾巴。

  药膏里的止痛成分有安眠的副作用,宋梁成躺在床上便晕晕乎乎。

  收拾了药瓶子,盖好被子,若禾打算离开,右手边的衣袖却被宋梁成紧紧攥住,她没注意,猛然起身,不但袖子拽着衣襟松了领口,整个人也失去重心,差点就压在宋梁成身上了。

  双臂撑在他身侧,一张英俊的脸就在自己眼前。

  世上怎会有生的这么好看的人,精致的五官,朱唇皓齿,蛾眉螓首,方才被宋梁成摸了几下心有不满,如今他的脸就在手边,若禾蠢蠢欲动。

  落了星辰的双眸半眯着,似带笑意。

  他还没睡着!

  若禾赶紧爬起来,小声道:“奴婢失礼了,失礼了。”

  受了惊的小兔逃开了他的身边,宋梁成扛着汹涌袭来的困意,回想起刚刚露在他眼前的一朵粉色,躲在她的颈后,愈看愈觉得熟悉。

  不过是胎记一角,形似花朵,也不是稀罕物,却勾起了他心底最遥远最珍贵的回忆。

  睡梦中,童年的时光重演。

  娘亲吴氏故去多年,坟头的草都已经三尺高了。

  宋梁成七岁入府,时常受人欺负,尤其是国公爷外出征战的时候,府中的主子们便对他一个不速之客极尽折磨。

  “你兄长正受着病痛折磨连床都下不了,你竟然还在这里晒着太阳读闲书!”余氏对儿子的心疼全都变成鞭子抽到庶子身上,一下一下,消解着自己的怨念。

  打够了便扔去安世轩做粗活,宋吉的身子好不起来,他宋梁成也别想好过。

  一个府里的郎君,活活的被主母虐待成了奴才。

  身上的痛已经麻木了,小梁成提着水桶去打水,小小的个子提着半满的水桶已是艰难,走在路上小心翼翼。

  路过荷花池的时候,旁边冒出一个衣着鲜丽的小姑娘,他下意识地扭过头去要将水桶放下,还是没来得及,被她推开,整个人带着水桶掉进了池子里。

  岸上的宋烟笑得像朵花一样,“娘亲你看!我叫三哥哥下去洗洗!”

  “你这孩子!”正值貌美的冯玉莲佯装生气,敲打宋烟,“说了多少遍,不要跟那个脏孩子玩,也不怕把你的新衣裳给弄脏了。”

  母女两个嫌恶的看着泡在水里的男孩,“叫什么三哥哥,人家高傲的很,又不认我们听雨阁的亲戚。”

  等她们走后,小梁成才从池塘里爬上来,身上挂满了淤泥和草叶,狼狈不堪。

  那些鲜亮的衣服和背影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自己与他们格格不入。

  将安世轩里的杂活干完后,饭桌上已经没了人,只剩下些残羹冷炙,还有好心的丫鬟可怜无依无靠的三郎君,放慢收拾的速度,招呼他过来多少吃一些。

  他住的院子破旧不堪,常年失修,冬日里还会往里灌冷风,好在足够清静,夜晚能够安睡。

  日子一天天过去,九岁的时候,小梁成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子。

  入冬的时候,府里来了新客,是国公爷的表弟,江嵩侯爷一家来做客,临走前还将女儿留在了宋家,等到过了年节后再领她回府。

  江家的千金小姐,不过五六岁,穿着新棉的冬衣,整个人被毛绒绒的披风包裹着,活像一只又白又胖的小团子。

  爹爹是新封的侯爷,娘亲是当朝官家的姐姐长乐公主,小团子也受到了宋府上下的宠爱。

  可惜小团子是个迷糊蛋,在哥哥姐姐大伯大娘里,看到了他这个扫地的。

  “哥哥!”小团子黏在小梁成身后,口齿不清叫着哥哥,说起来应当算是表哥。

  即便衣衫破旧也掩盖不了小梁成生得标致,小团子超级喜欢这个奇奇怪怪但是很好看的哥哥,常常偷拿些好吃的送给他,就算被宋梁成说是小包子也只会咯咯地笑。

  下雪了,天气冷下来。

  因为小团子的喜爱,宋梁成终于换了新屋子,住进了庭霜院,与小团子出双入对,别的院里人也不得不看在团子的面子上给宋梁成几分好脸色。

  “哥哥,窝喜欢葛格。”小团子抱着他的大腿不松手。

  他还在为了宋吉受气时,小团子松了胖乎乎的爪爪,小跑着进了宋吉屋里,三两句便逗得病恹恹的宋吉笑出声来,气色也好了许多,连一向暴躁的余氏也对这小福星喜爱不已。

  一口一个哥哥叫着,软萌的小团子软磨硬泡几个月,宋梁成再硬的心都被磨化了。

  欢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,年节一过,江嵩便将女儿接回了府,小团子私下同他约定,明年还会回来找他。

  这一去。

  便是阴阳相隔。

  江侯爷一家回长乐公主的封地,乘船遇到凌汛,全船倾覆,死伤无数,多人失踪。江侯爷和公主双双遇难。

  小团子也没再回来。

  梦的尽头是翻滚的江水,小团子在水中起伏,湿透的后背上,是一块粉色的胎记。

  “哥哥!”

  赫然从梦中惊醒,满头冷汗。

  宋梁成坐在床边,扶着床帷,从梦魇中清醒过来。

  事情已经过去九年了,身边的人也没有再提起这件事,宋梁成也少有梦见那孩子,只是这次却梦了那么长那么重。

  她若是能健康长大,应当与若禾年纪相仿。

  离他太近的人,总不会有好下场。

  惆怅着望向窗外,夏日的明媚照亮了每一个阴暗的角落。

  荷花池中波光潋滟,微风吹过,荷叶涌动成碧波,荷花微微颤动,莲动蕊动,极尽温柔。

  若禾与小七一早去厨房领了早饭端回庭霜院。

  走在路上,周身被温热的阳光包裹,脑中却是昨夜她没胆量做完的事,与京城第一美男独处,她竟未细细看过宋梁成的身体,若是有机会,从头到脚观摩一番,也算是满足了她的爱美之心。

  宋梁成看着她的时候,眼里带着光,眼中坠落了繁星,亮闪闪的。他的瞳色比常人浅一些,微微上扬的眼角带起细密的睫毛,尽态极妍。

  他的手总是带着热烈的温度,与他的脾性并不相符,但是她很喜欢……

  纤长的手指,从指缝插进去,手掌相碰的瞬间感受到他的心跳。

  宋梁成一直很沉稳,情绪也不外露,就算能摸到他的心跳,也一定不像她的一样,跳得像到处蹦跳的小鹿——

  噗通噗通……

  “若禾姐,你发什么呆呢?”小七在她面前挥挥手。

  从让人脸红心跳的幻想中逃出来,看见小七单手拖着托盘,紧张道:“你好好端着啊,这托盘可是黄梨木的,摔坏了咱们都赔不起。”

  “一个托盘都那么值钱?”

  “可不是嘛,不光是托盘,你看那池子里的荷花,红的叫六月春,白的叫水芙蓉,都是培育出来观赏的,一包种子也能卖不少银子呢。”整个国公府在她眼中,就是银子堆起来的宝库。

  小七觉得有趣,她没见过那些,也不知道是值钱的,不禁对若禾多了几分崇拜。

  “若禾姐,你知道的东西真多。”

  “哪有哪有,略懂罢了。”她跟着娘亲学了琴棋书画,也识得许多器物,自然而然就知道很多东西。

  转移了小七的注意力,她脑里还是有些乱,刚才都想了些什么!自己怎么能对宋梁成抱有那种奇怪的想法,简直大逆不道,他可是……他……

  若禾一怔。

  他不是自己的兄长啊。

  至少现在不是,以后也不一定是。

  如此一想,负罪感大大减轻了。

  她重生归来只有一个目的,宋梁成不能死,她也不能死,而且要过得幸福。

  其实不是非要做兄妹才行,若禾大胆设想着。

  若是做得他身边得力的大丫鬟,至少是与陆昭平起平坐的地位,日后宋梁成发达了,自己至少也是个候补管家,到了年岁出府后,配个外庄子的庄主或是卞京中某个铺子的掌柜,都是不错的选择。

  经过与翊王那段并不美好的婚礼后,她也看透了王公贵族中平凡人的悲凉,因为主君有了权势朝三暮四,弄得女人之间争斗不断。

  若是嫁个普通人家,就完全没有这样的烦恼。

  真好,不用斗来斗去。

  做一家主母,它不香吗。

  理清事实,若禾看到了自己的康庄大道,并打算朝着它努力,捞一下宋梁成,顺道捞一下自己。

  少女带着微笑进院来,碰上梳洗好的宋梁成,昨夜的戏弄又浮上心头,清丽的脸瞬间一红。

  偷偷抬眼看公子。

  宋梁成却没有专注在她的脸上,目光顺着脸颊落到衣襟里头,看得若禾羞怯不已,被他目光扫过的地方也升起温度,泛着淡淡的粉。

  他一直看着她做什么?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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